来自节操深渊的祝福

【鼠猫】食在东京(五)

章五·暗潮涌猫鼠再相遇

公堂巷一向是安静的。

就连今天搬家的箱货卸下红木大桌时都是轻柔的。

公孙策倚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签着卢方大名的支票,百无聊赖的看着被罚来帮忙的大只人形耗子。

白玉堂今日穿的没有那天风流骚气,普通的工装还因为搬运木椅而皱巴巴的,然而已经有好些个来买早点的女孩子红着脸偷拍了。偏偏他还看起来没什么自觉,衣领的拉链大敞着,露出形状性感的锁骨和被黑色背心包裹的胸肌。

公孙策不忍直视的侧过头。

茶楼的原身是栋老旧的北宋时期的建筑,传说是个衙门。包拯接收的时候它已经在人烟稀少的公堂巷里荒废了很多年,打开门的时候就迎面窜出了一只赤狐,然后就听到了晏飞稚嫩又暴怒的咆哮。

公孙策对它再装修的时候保留了那份古韵,用的家具都是古法榫卯的木桌木椅,很是花了一大笔钱。前些日子白玉堂弄坏的两把椅子一条桌子以及实木地板若干都是有些年头的东西。卢方能在短短几日就淘来几件品相不差的大件,可见财力雄厚手腕不俗。

白玉堂搬完了手中的椅子,就地坐在茶楼门前的石阶上,双手支着膝盖,低头喘气,汗水顺着脸侧的弧度滑下来,慢慢囤积在肩窝,又一滴一滴没入背心。展昭出来时正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后背前些天受伤的地方突然酥麻痒痛,肌肉不自觉的紧绷一下又放松。他顿住脚步,白玉堂好像也心有所感,背上肌肉耸动,带着蝴蝶骨轻微的翕张几下。他慢慢抬头,展昭不自觉的屏住呼吸,觉得此时的白玉堂就像一只完成蜕变的王蝶,随时可以震动翅翼,拔地而起。

“早上好。”展昭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对于白玉堂,展昭的感官还是不错的,所以他不会吝惜春风化雨一样温润如玉的微笑。

“好。”白玉堂也笑。他的笑完全不同于展昭,原本就一张风流的脸,这一笑,仿佛加上了光效,更加的倜傥苏气,撩得展昭不由得躲开了他的视线。

“要去上班吗?‘

“是,你——”

“我是来送货的。你看——”白玉堂扯着胸前陷空集团的浮岛形的标志给展昭看,“陷空物流,便捷快速,安全放心。快递包含红木桌椅一套,猫粮一袋。猫儿,要不要拆开看看合不合口味?”

白玉堂的笑意加深,伸手捧起旁边的纸箱,拿出两袋真空小鱼干来,逗猫一样伸到展昭眼前晃。

“还是说,猫儿喜欢毛球或者猫薄荷?”

展昭大方的接过来,塞进外衣口袋里。然后低头凑近了白玉堂,

“可是,这里的猫,都是吃老鼠的。尤其是长得白净,肥瘦适中,大小正好的老鼠。啊,最好是白色皮毛的那种大鼠,毛不多,还皮薄汁美,肉质鲜嫩。”

白玉堂顿觉后背所有汗毛都竖起来,讪讪的弯一下唇角,有一点异色症的漂亮虹膜无措地晃了晃。

展昭直起身,好整以暇的微笑,把领带结向上推紧。带着银灰色暗纹的衬衫领子牢牢遮住了颈下还贴着纱布的伤口,颇有一种禁欲绅士的感觉。

展昭一动,白玉堂就又嗅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他的视线又不由自主的黏回展昭的身上,然而淡香就像与他捉迷藏一样,撩动他心弦的的瞬间就隐藏,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

“你用什么香水?

“我不用。”

“可你身上……唔,没什么。”白玉堂猛然想到展昭是【御猫】,手下逮到的违纪喰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喰种的观感肯定不太乐观,这么冒昧的问铁定会被当成变态的,说不定还会挨刀子,所以就把剩下的话生生吞进去了。

展昭见他一脸的若有所思,也没再问什么,回头和买早点的王朝打了招呼,就提着文件上班去了。白玉堂见他要走,连忙站起来:

“我送你吧。”

“怎么送?开物流箱货?”展昭头也不回的摆了下手,

“好意我领了。”

白玉堂这才反应过来他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没有他低调奢华有内涵的SUV,只有一辆喷着卡通花斑虎扛着货箱奔跑,写着大大的“陷空物流”的箱货。白玉堂盯着它,忽然拿出手机拨给卢方。

“哥,我刚刚才发现我们陷空物流的车实在太丑了,用这么丑的车运我们公司出产的高端产品,非常的不公平,客户会觉得我们不够认真,那我们的业绩就会下降。所以我强烈要求换掉它。就这样,再见。”

白玉堂在这里烦恼自家运输车是不是颜值太低,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怎样的错误撩猫。

而展昭呢?他觉得心情颇好,果然,人是需要适当的释放自我不是吗?

“白小哥,给。”

王朝从蒸笼里夹出来两只水晶虾饺放在青瓷盘里,递给白玉堂。

“展昭请你的。”

名震一方的锦毛鼠巨巨浑身上下的毛倏地炸了起来。

这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吗?!

展昭明面上的工作是有季节性的,比如说离婚季、财产纠纷季之类的。

平时展昭是可以挂名不来的,但是个性使然,他每天无论忙不忙都要去准时打卡,反正事务所和茶楼在一条街上,不远,每天步行上下班对展昭来说就是晨练了。

而且展昭业绩精良,是不可多得的好律师,在事务所里属于镇所之宝的存在,所以,展昭平时不接案子时就是宅在他的小办公室里,看书架里厚厚的法学书籍。

“展昭,我这有大案子,接不接?”

展昭的大上司叫涂善,虽然名字里带一个善字,平时也是一幅温柔大叔的样子,但一打起官司来却是牙尖嘴利,可谓是得理不饶人。他知道展昭平时是不会接那种“颠倒黑白”的案子,也不给展昭为难,所以只要他开口,展昭就知道,案子必定有什么冤情。

展昭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接过了那叠资料。

“我看看吧。”

“好。”

涂善是个好脾气、平易近人的好老板。展昭是个温柔内敛、尽职尽责的好员工。所以两个人一向是合作愉快的,包括这次——

“陈世美的案子我看了,怎么陷空集团又被扯进来了?”

“他们公司渔业那方面用了陈世美造的船,船上的夹层里被发现夹带了毒品和未知药物,这下子就是本来没关系也要被扯下水。”

涂善耸肩,这类拉别人下水的案子他见的多了,这次是做让他最无语的。

就像你在机场托运行李,有人趁你不注意塞了包白粉进去,到时候X光一扫,倒霉、百口莫辩的还是你自己,除非你调来清晰拍到过程的监控录像,否则是跳进青海湖都洗不清了。

展昭也明白其中的九曲弯绕,只是,这陷空集团怎么看着这么熟悉?而且,渔业方面——

“啊,陷空渔业马上会派人来,听说是个不太管事的总经理,展昭你就应付一下,能掏出多少情报就看你的口才了。”

“好,这位经理——”

“一直都只闻其名的白五爷白玉堂。”

呵呵。

展昭突然觉得,最近几天白玉堂的出镜率有些高啊,打扰自己平静生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展昭捏着白玉堂的名片,切黑的想着。

时值中午,白玉堂姗姗来迟,瞧见律师是展昭十分惊讶。但下一秒,他灵活的脑子便飞速旋转,当机立断开口请展昭吃午饭。他琢磨着展昭的封号带着一个“猫”字,必定在某方面肖似猫,就暗自揣测他是不是爱吃鱼。早上那句玩笑过后展昭收下了小鱼干,而且,白玉堂瞟了一眼展昭瘪着的西装口袋,当机立断带他去了自家鱼馆。

“猫儿,相中哪条尽管说。”白玉堂豪气的带上手套,竟是要亲自上阵。

鱼馆开在河边,旁边的小河不宽但水势很急。古老的木质渔船还需要人撑桨,渔夫拖拽着渔网奋力的靠岸。展昭静静地在白玉堂身边站着,目光不自觉的定格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白玉堂真真生了一副天妒的好样貌。

尤其那双带点虹膜异色症的双眼。栗子色的虹膜下方带着丝缕蓝绿色,随着光线照射的角度不同,期间明暗变化,如海底幻光,捉摸不定,神秘莫测,格外令人神往。展昭莫名的想起来白玉堂喰种状态下变成黑红色的赫眼,虽然颜色诡谲,但无法否认的携带着致命的美感。

展昭这样想着,目光停在白玉堂身上的时间就长了些。

白玉堂本是没想回头的,但空气中倏然弥漫的异香刺激着白玉堂的嗅觉感受器,让他瞬间做出反射,回头看向了香气的源泉。展昭与他的视线撞个正着,瞳孔轻轻一缩。

“猫儿觉得我帅么?嗯?”

背脊瞬间一麻,展昭不自在的绷紧了肩背肌肉。

白玉堂在经历了早上的错误撩猫后,吃一堑长一智,小心翼翼的把握着尺度。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展昭盯过来的视线,只是一直抑制着自己莫名想撩骚他的冲动——展昭的视线太直白,盯得白玉堂这种一向秉承着“风流天下,笑傲江湖我一人”信条的人都险些红了耳根。平时只有他撩别人,这样突然被一个正直的人用正直的眼光无意识的吸引,让他觉得不礼尚往来一下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可惜考虑到那位逆天的武力值,他不停的对自己说,要冷静,要学会克制,不要作死。

然而展昭身上的异香就像是烈性催化剂,令白玉堂理智全无,下意识的就转过头去冲动的口无遮拦。

不过展昭的反应十分令白玉堂意外。他不禁笑得更灿烂了。

展昭实在受不了白玉堂充斥着得意的笑容,正好渔船把网收到了岸边,展昭率先上前去瞧打捞上来的鲜鱼。白玉堂也顺势赶上前去。

“啊,有一条螺蛳青!”

白玉堂兴奋的趟过浅水,弯下腰去捉那条因为上岸而颜色变浅的螺蛳青。展昭在一旁看着他手法熟练,也就歇了去帮忙的心思。他伸手捏了捏刚刚因为绷紧而突然感到酸麻的肩膀,手下的触感却不是肌肉,而是并排的三条半软不硬的凸起。展昭的手顿了一下,不信邪的用力按了几下,那几条凸起却又不见了。

可能是衬衫皱了?展昭将信将疑的又摸了摸,这次没有异样。他疑惑的皱眉,思索了一会也没放在心上。他看着白玉堂将鱼挑选好装进塑料箱打上氧气,低声吩咐了和他们一起来挑鱼的厨子几句,就又扬起笑容,一遍用湿毛巾擦手一边领着展昭走回饭馆。

展昭盯着白玉堂今天依然骚气的青蓝色绣红色虞美人的衬衫裁剪贴身的背部,那里是他的赫包。

刚刚好像蠕动了一下?展昭歪了歪脑袋,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告诉我甜不甜!!!!!

 @狼丫头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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