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节操深渊的祝福

【双武】丧气王的小天使②

沉迷新cp无法自拔……狂犬纯情丧气混乱邪恶易容高手师弟封居轻X妖艳骚话王天然黑混乱善良啥都知道师兄邵居明。

年下,好食。

嘻嘻嘻嘻武当内销师兄弟年下不来一发吗朋友!!!

写这种段子的出发点是平时生活压力比较大会突然变丧,这时候就需要居明这样的天使说骚话给我听!!


今日丧句:我的人生就像志怪话本,走进去的时候看见花开似海灯下美人如玉,以为终于摆脱苦海,一觉醒来,发现所处不过山野孤坟……


封居轻抱紧自己的剑匣,滚落在草地上。他平凡到甚至有些憨厚的脸上是一贯的眉心微蹙,冷淡异常,但一向颇有磁性的嗓音都却破了音。

他抬起手遮住脸,任由袖子上冰凉的缀饰贴在眼皮上。

“我的人生就像志怪话本,走进去的时候看见花开似海灯下美人如玉,以为终于摆脱苦海,一觉醒来,发现所处不过山野孤坟……”

耳畔传来衣料摩擦和玉石碰撞的声音,封居轻顿时止住话头。

“美人变成狐妖,狐妖还想要你的心哩,怕不怕啊小师弟?”

邵居明蹲下身,轻轻掀开封居轻盖住面孔的洁白衣袖。可惜他一只眼睛伤着,手上失了准头,让上边的缀饰磕到了封居轻的额头。

封居轻没有感觉似的,他只是怔了一下,迅速移开了盯着邵居明左眼上刺眼伤痕的视线。

“师兄……”

“听听这委屈的小嗓音。”

邵居明也躺下,展开手臂揽住了地上都快要褪色的师弟,安抚似的顺着他的后脑勺和后颈。

封居轻立刻弃了剑匣,展开早已比师兄宽阔许多的肩膀胸膛,抱住师兄的蜂腰。

邵居明只是温柔的轻拍自己师弟已不知不觉中宽阔的肩背。

“那道长给还是不给呢?”

“区区狐妖……贫道就大方一回……”

邵居明凑过去在他通红的耳尖落下轻轻的吻。

“吃了贫道的心,就不能走了。”

“嗯。”

封居轻按住邵居明的后颈,直直瞧进邵居明眼尾上调细长的狐狸眼,另一只手以手心摩挲他越过眉骨眼睑的伤痕。

“师兄,一言九鼎。”

“嗯。”

-TBC

【双武】丧气王的小天使①

沉迷新cp无法自拔……狂犬纯情丧气混乱邪恶易容高手师弟封居轻X妖艳骚话王天然黑混乱善良啥都知道师兄邵居明。

年下,好食。


希望在我丧的时候有这样的小天使。


今日丧句:心中藏恶鬼,眼中无良人



“封居轻其人,心机深沉,连真面目都不敢对你展露何谈感情。心中藏恶鬼,眼中无良人,迟早学了那蔡居诚。”

邵居明跑商时常听到有人如此对自己说,但从不放在心上。感情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封居轻对他真心实意的好便足够了,旁人不需要知道。

他买了一条三年的火腿,便不再搭话,转头就看见封居轻在街角,骑着马,脸上如常冷静,却颜色煞白,手指攥紧缰绳,骨节都失了血色。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他必是听见了。

邵居明深知他脾性,叹了口气提气用上轻功,未等他逃离便翻身上了他的马。

封居轻下意识的揽住身前人的腰,护着他别从窄小马鞍上跌落。

“心中藏恶鬼,眼中无良人……的确是我。”

封居轻垂下眼睛,眉心的皱痕更深。

“诶?怎么没有,我是你的良人呀。”

邵居明弯起自己那双妖气的狐狸眼,伸出仍带着火腿香气和油脂的手去捏封居轻猛然烧红的耳尖。

“师兄,说的是。”

嗨呀,紧张的都破音了啊,封居轻。


-TBC

【少暗】圆通大师觉得不行

楚留香手游


少林江远道/暗香戚兰泽


我和情缘的日常


就是一个在副本里特别非永远要不到暗香装备却总是摇到少林成套高基础装备的暗香,心酸的一次经历。



连着三天,戚兰泽蹲等在薛家庄门口散组侠士,进庄做任务和薛衣人等切磋。他想集齐孤月套装,他羡慕那些拥有银抹额和发坠的师兄们很久了。


然而——为什么队里只有他一个暗香却总把少林武当的套装摇给他!反而他最想要的孤月腰带总是和他擦肩而过!!


为什么!


戚兰泽愤恨的在薛家庄公用灶台上把还带着冰碴子,新鲜出水的华山银鱼沾了蛋液面粉丢进热油里。


灶台上只有他一人,火候正旺,炸鱼的声音实在是令人浑身发酥,味道更是鲜香扑鼻,但是依然无法治愈戚兰泽受伤的心。


旁边的座位上堆着造型别致的禅杖和织锦僧衣,在阳光下仿佛嘲讽一般闪烁着金光。


戚兰泽一口咬下软炸银鱼,任凭塞进去的菇丝流出吸饱鱼和香辛料味的汤汁。银鱼生长于华山寒潭,刺少,肉嫩,炸制保留了其中的鲜咸多汁,是戚兰泽最喜欢的零食。


然而仍然无法治愈戚兰泽今天也没有孤月套的阴郁心情。

算了,干脆送给江远道好了。


他叹了口气,安慰自己大和尚也没有般若套,而且还没有他这么闲,自己这是帮他进步,绝不是废物利用。


暗香解开为了方便做饭而扎起的高马尾和一条暗色的围裙,展开油纸包好没吃完的银鱼,搭上马车去寻少林做邮驿生意的圆通大师。


但圆通大师看着他以布包妥善包好但还是非常显眼的禅杖,指着墙上糊的白纸黑字的细则,示意他看。


“除江湖师徒外,本邮驿点不提供装备邮驿。”


戚兰泽想了想,对圆通大师道:


“邮去少林也不行吗?”


“不行,光禅杖就超重了,别提还要加上佛珠僧衣,而且,装备过于贵重,除了江湖师徒,我们不提供邮驿。”


暗香丧气的塌下肩膀,只好扛着禅杖背着布包离开。


戚兰泽在马背上心不在焉的嚼着炸鱼,却在王猛的瓜摊那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戚兰泽仔细端详着眼前人,那灰白色的禅印,英气的剑眉,眼角虽然略有下垂却隐含一丝妖气,周身君子端方慈悲为怀的气质,怎么看都是江远道。

被打了呢。

戚兰泽翻身下马,抱上摊子上的西瓜,如影随形发动,丢出香囊给江远道挡了一击,接上飞星逐月,拉着江远道隐身,轻功梦中身紫色光点环绕,脚尖一点,旱地拔葱一样提着江远道上了房顶。

他背上的禅杖咚的一声砸碎了一片瓦,带着戚兰泽一个踉跄,江远道张开双手准确的接住隐身中的戚兰泽,颇为开心的笑起来。

戚兰泽的隐身到了时间解除,怀里还抱着瓜,背上又是双刀又是禅杖和包裹,像是秋天贮食的松鼠。

“怎么背上了禅杖?”

“我拿到的装备,是般若套,想给你邮过去的,但圆通大师觉得不行。”

戚兰泽委屈巴巴的掏出怀里压碎的炸鱼,整个人都生无可恋起来。

江远道接过他背上沉重的禅杖,干脆坐在房顶上,探手捻了一条细细咀嚼。

“好吃!”

戚兰泽笑起来,把整包都一股脑塞到江远道手里。

“圆通大师说除了江湖师徒,其他人都不给邮驿装备。”

“那我拜你为师吧。”

江远道拉起戚兰泽,探头看了一眼虽然颇为愤怒但无可奈何回去卖瓜的王猛,带着戚兰泽跳下屋顶,纵马迅速遁去夫子庙。

戚兰泽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有江远道修为厉害,还要他拜自己为师,自己又不能带他历练,根本无法为人师表。

就像江远道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也无法拒绝江远道。

戚兰泽几乎是把脸埋在围巾里念完了讲义,立刻坐下来给江远道传功。

江远道全程却挂着老母亲般慈祥的微笑,仿佛拜师的是戚兰泽。



后记:

戚兰泽的江湖师父暴力奶妈沐安澜某天在夫子庙师徒商店兑换: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个徒孙???

百日卫聂(90/100)

民国人鬼pa

燃香,凝之。

盖聂的额前一凉,他看不见,但是他知道。那是卫庄。

百日卫聂(89/100)

还是那个人鬼民国pa

带上鬼谷戒指的淘沙人师哥,恍惚间梦到了秦朝老鬼卫庄。

其实只是大庄想要阳气啦。

百日卫聂

少年时期的哨向。

哨兵卫庄出去跑步向导盖聂的雪豹精神体陪着,并被搂着自拍发了微博。

【少暗】晚钟、猫和素面

楚留香手游

少林江远道/暗香戚兰泽

我和情缘的日常


也许是鬼爪他实在是有钱,白榜上除了武当悬赏追债华山,铺天盖地的全是鬼爪悬赏找湛海麻烦。

戚兰泽去找江远道的时候看见过那个在菜地里参禅,并像人形自走小荆芥一样被猫淹没的大和尚。看起来平和的很,但凭借师姐们撰写的暗影守则,这种人才是隐士高手。

江远道结束晚课就看见蹲在禅医寮围墙上一只黑漆漆的暗香。戚兰泽的肩上栖着几只圆圆胖胖的山雀,脚边还有只蠢蠢欲动的花狸,他一动不动,直直的瞧着湛海,像极了那些暗中观察的猫。

禅寺晚钟悠远空灵,他肩上翠绿的山雀被惊飞,戚兰泽猛的抽出双刀,紫色光芒满弧抡圆——云碎香残!

飞泉半落,苍崖百仞。

紧接着江远道就看见那个平常只有在劈竹做伞,打火烧饭和玩沙雕游戏时热情洋溢的戚兰泽,如一团狂热绽放的木棉,招式行云流水,刀光辉映如月。荼蘼乱舞,却是东风吹落红雨。

湛海大师却只是笑笑,站起来就是一个愤怒罗汉,金色罗汉虚影接连几掌,就把戚兰泽按在地上摩擦。

戚兰泽好不容易暗香浮动躲开,湛海大师就合掌收势,江远道也赶过来及时揽住被弹开的戚兰泽,禅杖一顿,卸去力道。

“小友可是揭了白榜与贫僧切磋?”

“嗯。”

戚兰泽合刀站直,异瞳如同紧锁猎物的鹰隼。

“自此,贫僧认输。”

暗香点了点头,倒没像一些年少轻狂的少侠一样觉得实力被侮辱,只是暗自反省出招时不够果决。他抬手揉了揉肋下,耐过疼痛就对着湛海抱拳一礼,低声道受教了。

江远道倒是入门时在禅医寮打过杂,探手过去一按,却把戚兰泽疼的一激灵,炸毛猫似的差点窜起来。

戚兰泽因为自小就修习暗香武功,没少受伤,对疼痛的耐受度极高,加之暗香以轻盈敏捷一击必杀为主,身上的防御自是差了许多,有时受了伤都不自知。

要不是江远道对戚兰泽实在太熟悉,就要被戚兰泽瞒过了。

向湛海借了禅医寮的一间单屋,江远道拉着戚兰泽把他按在榻上。戚兰泽自觉的低头解开腰带上的银扣革带,脱下身上绣样精致的暗紫色孤月套装,剥笋一样露出雪白的胸膛,劲瘦腰肢和线条如同山峦的背。

江远道看着他身上交错的伤疤和还没好全的青紫瘀痕,沉默的用炽热手心温了药油给他推开。戚兰泽其实也没什么感觉,但他天生体寒,颇为享受这种热度,眯着眼睛,几乎是融化一样趴在江远道怀里。暗香漆黑柔顺的发只用一枚蝠翼一样的金饰拢住,香阁秘制皂角混着艾草味道氤氲着,他还侧过头,轻吻江远道的脸颊。

“不疼的。”

“有一种疼,是我觉得你疼。”

药油被戚兰泽的皮肤吸收,江远道才算松了口气。

戚兰泽还想赖在他怀里暖呼呼的来一觉,大和尚却像抱猫一样,扣住他的腋下几乎把戚兰泽举起来。

“已是时间用晚饭了,是谁答应小僧要按时吃饭?”

戚兰泽本来不情愿离开热源,一听到用饭,积极的穿好衣服,新换的发型遮不住下眼睑的小痣和异色虹膜,衬着桃花眼摇曳的眼波,江远道最喜欢的尘世烟火,都在这里了。

“素面!”

戚兰泽早听说禅医寮的素面一等一的好吃,好不容易大老远的跑来少林,自要尝尝。

湛海给寺里一群黄灿灿的饭桶盛面条的时候,就看见里面混进了一只只要三两面两片蔬菜的暗香。并且,他看见江远道无耻的加了个荷包蛋在那个暗香碗里!

喂!有家属了不起啊!



—未完待续


后记:

戚兰泽悄悄把这次白榜的赏银都包好放在了湛海的禅房门口,还给寺里的猫咪做了猫饭。

最后他和江远道并肩坐在他们俩种在菜地后山的银白结义树下,安静的听着少林悠长安稳的晚钟。

嵩山的夕阳颜色炽烈却温柔如同江远道本人。暗香这样想着,如愿以偿的在大和尚怀里,倦鸟归巢。



【少暗】镜像二·我家那个沉迷碰碰澡盆的暗香

楚留香手游

少林江远道/暗香戚兰泽

我和情缘的日常,镜像第二篇

是 @狼丫头 写的江远道视角,请吹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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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道仔细浏览一遍今日份的天机阁日报,抬眼便撞见戚兰泽掩饰不住的亮晶晶的目光,小报停留在活动版鼓盆击水开放那页翻不过去。

江远道自打五岁起就再也没有在澡盆里玩过水了,少林山门之内除了练功的梅花桩池水外又尽是坚实的土地。更何况,把自己塞在一个可怜巴巴的小木盆里和别人撞来撞去真的是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吗?不过戚兰泽喜欢水,江远道清楚得很,他更清楚的是,自己根本对拒绝戚兰泽一窍不通。

某些时候,戚兰泽的运气总是好得过分。江远道跟着引路的天机阁弟子来到浅河边,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用多等。

木盆静静漂在空旷的水面,开始的呼哨已经响起,可江远道却始终对如何控制这不听话的坐骑不得要领。他吃力地将身子向后靠,尽量使自己坐起来,然后笨拙地划动浸于水中地双臂。

七扭八歪移动了一段距离,乒乒乓乓的撞击与水花四溅的声音此起彼伏。江远道举目观瞧,吃惊地发现戚兰泽比他所想象的更要擅长这类游戏。同样是划动双臂,暗香却如鱼得水,蛟龙归海,速度与大和尚不可同日而语。且看他笑容洋溢的满足神情,似乎全然不在意输赢,只顾朝别人的澡盆撞过去。

戚兰泽玩得兴起,发上缠绕的紫白兰花悄然落水也不曾察觉。那花沿水一路漂流,被木盆边缘的凸起勾住。江远道笑着摇头,一面小心翼翼地探身,将打湿的头饰拯救出来。

捞花这片刻,戚兰泽早盯上他,毫无顾忌飞驰而来。江远道匆匆调转方向,可惜以他的水准,必然躲闪不及,被撞了个正着。四周的景物顿时旋转模糊,江远道忙着攥紧兰花,还未重新掌握平衡,肩上跟着一股力道,生生将他掀进水里。他扑腾两下站起来,耳中又听得哗啦一声,伸手抹了把脸,见戚兰泽已飞身上岸,一对木盆底朝天随波逐流,无人问津。

兰花仅单侧沾水,江远道捏住花叶拢在手心,内功沿经脉运转周天。水汽蒸腾,恰到好处地留下三分余地,还如采撷时新鲜。

兰花起初在戚兰泽鬓发安家落户,江远道打量一番,重又取来,手法粗糙编进一绺麻花辫里。暗香手上着自己的围巾为大和尚擦拭发梢,面上虽无波动,心却早已随目光飞向人声鼎沸的河中央去了。江远道温言化解他的犹疑,自己则寻一处高地闲坐。

天气晴好,日光朗耀。戚兰泽指挥澡盆横冲直撞,或反使自身弹向沙袋人仰盆翻,仍畅快淋漓地甩甩头发,就着衣衫湿透连排下一批次地队伍。

江远道想了想,从自己的包裹里翻出一套朴实无华的僧衣摊在膝上。岸畔围观的百姓和少侠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江远道不厌其烦。

同样事物见得多了,总有厌倦的时候。可生活之于江远道,永远是崭新而无从凋零的。大抵这人间烟火从未属于过他,他于是借众生百态缝缝补补,八卦也好,看客也好,不伦不类地,算做自己的交代。

戚兰泽玩累了,登岸招手。江远道抖开僧衣,趁对方脱下外袍拧水,披在他被体温烘得半干的里衣外。路边的酒楼今日特供宋嫂鱼羹,坐落于安逸的闹市等待着他们。

各位少侠,如果你在河边见过一个沉迷碰碰澡盆的暗香男弟子,不用怀疑,那就是我情缘。


【少暗】镜像一·兰泽多芳草

日常短篇集少林视角

这是 @狼丫头 写的,我情缘,下凡,超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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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道不认为自己是个正常的少林弟子。

事实是,在踏上那辆驰往神龙帮寿宴的马车前,他对少林和武当一直存在某种莫名的偏见,其中又以少林尤甚,毕竟武当的校服好看极了,而且他们有钱。

江远道喜欢八卦,倒不是有多爱窥探他人之私,只是那些细碎的人间烟火令他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真实与温暖。

凡尘值得,何必问神佛呢?

所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大名鼎鼎的盗帅楚留香将他自水中提起跃向高台,他眉心与生俱来的苍白禅印被黎明新生的明灼日光浸透,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灿烂光芒。

江远道苏醒时,禅医寮又一轮药香升腾萦绕,他跟在慧嗔小师父身后,回头看看首席湛海大师脚边懒洋洋洗脸的胖橘,忽然觉得这一方禅音笼罩的土地并没有他臆想中那么糟糕。

再后来,鬼爪姜疏撕裂了安宁的钟磬,烈毒夤夜蔓延。江远道接过慧嗔承载血色往事的佛珠,听满山回荡着铿锵无畏以命换命的誓言,仿若七窍通明。大雄宝殿除了慧嗔,已经没有能够独自站立的少林弟子,可他们即便委顿在地,脊骨仍旧如同殿内岿然不动的佛像般昂然屹立。

佛不在极乐,佛在我心;佛不曾渡我,我即为佛。

于是,说不准是怎样的因缘际会或阴差阳错,江远道入少林门下,拾起了禅杖,言语之间,常多添一句佛号,一句贫僧。

虽入山门,幸得掌门天澜大师晓天下大势。江远道行过金陵鼓楼街,伸手摸摸俗家弟子得以保留的沉黑长发,不由会心一笑。

江远道性本不争,既入佛门,连那点八卦的热情也收敛妥帖。然而他终究不是枯坐顿悟之人,历罢奇案,告别香帅,便走马河山,足迹遍布。江南中原、雪山金顶、水乡浮洲,各有意趣,直到一缕暗香幽幽袭来,突兀而又悄无声息地撞进他心底。

江远道生平未曾得见如此奇特的景致。薄雾叆叇迷蒙,廊腰缦回的空中楼阁与隐隐青峰俱不分明,似乎太阳从来都吝啬给予它的光和热。长夜静谧,远处偶尔传来空灵的箫笛声,尾音里藏着什么,蓄势伺机,静待云开雾散的一霎时。

兜兜转转行过几里,黑暗中芬芳相随挥之不去。江远道低头细看,才发现道旁盛放满径的竟是他认不出品种的兰花。野兰迎合微风恣意舞动,浑不在意传说中金乌的眷顾。

江远道驻足佯作赏花,以便不引人注目。谁让九转回廊尽皆神似,理所当然,他迷路了。

眼前的水榭除去大小,与一路上邂逅的那些并无二致,甚至还显得过于小巧,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八角亭里,竟熙熙攘攘挤满了人。江远道没有上前,他周身色调与暗香方枘圆凿,面对人群心中微怵。他向后再退两步,数道凛厉迅疾的刀光陡然反射在眼角,明灭如昙花一现。

江远道转身看去,十丈开外波澜不惊的清圆荷叶上,正有人手挽刀花,像一只结束狩猎翻身栖息的鹞鹰般,将暗香独特的武器于腰间收拢。半空最后一盏纸雕灯笼被拦腰截断,烛火暗淡,晃晃悠悠坠入池中。

江远道暗自惊叹时,那暗香男弟子突然偏头。视线交汇,江远道才发觉自己盯着人家看的行为有失礼数,便不好意思地笑笑,朝对方抱拳施礼。站得久了,他掌中禅杖气息凝足,倏然光华轮转,烙印在僧人肺腑之间的佛门经义随之沉静流动。

江远道连忙捞起自行立于廊桥木板上的武器,催发内力平复金光。恰在此时,云霄更见阴暗,细雨如丝,密密匝匝飘落衣袍,潮湿的触感令江远道颇为不适。可他瞧一眼人满为患的小亭,只得徒劳地将宽大的僧袍袍袖遮在额前,蹲在旁边的桥柱下躲雨,懊恼自己曾嫌斗笠边沿低矮遮挡视线而把它扔进了仓库。

须臾,眼前一暗,雨声被隔绝在方寸之外。江远道抬首,原来是方才萍水相逢的暗香,在他头顶撑住一把简约的荷叶伞。

“多谢少侠。”作为回报,或出于礼貌,江远道报上家门,“贫僧远道,俗姓江,久仰。”

“我叫戚兰泽。休戚与共的戚。”

江远道伴随对方肃清真挚的音色,第一个念头是默默在心中共同念出那句:

“兰泽多芳草的兰泽。”


【少暗】檐上霜

楚留香手游同人衍生

少林/暗香

我和情缘的日常③前篇请自行翻合集。

暗香视角

这篇比较正经。主要是我馋蒙自大石榴了。


作为职业刺客,暗香的轻功没那么花哨,但无疑十分精巧灵活。


暗香弟子入门后必须勤学苦练的第一项就是轻功,所以在暗香的药阁总能看见新鲜抬进去的惨兮兮呻吟着摔断腿的弟子。


戚兰泽已经不是新人了,暗香每一个屋顶,每一座山,都留下了他的足迹。这些至高至险的地方,就是他的秘密基地。


带江远道回门派的时候,戚兰泽就邀他去爬了不破峰上栈亭的飞檐。那方栈亭位置隐蔽,上方有一棵高壮的的石榴树,下方正对着暗香的一片锦鲤聚集的水域。


六角飞檐上铺着青灰色的瓦,瓦上因为太过潮湿而生了斑驳的青苔,还浮着一层白霜。江远道落脚的时候险些滑了一跤,他听到戚兰泽轻轻的笑了一声。


抬头的时候,江远道发现戚兰泽只站在一掌宽的窄窄的飞檐,像一只栖落在山崖上的隼。他侧过头来,在带着淡淡冷气的雾中,身姿挺拔如松。


“来了。”


江远道点头,在朦胧晨光里,眉目慈和如佛。他微微前踏一步,贴着戚兰泽的身后站定。


暗香没有躲,被大和尚身上暖呼呼的热气包围着,敛了翅羽眯着眼睛,舒服的不能自已。


“会钓鱼吗?”


戚远道取下挂在树枝上的两个竹篓和竹枝鱼竿,分给江远道。


“师姐说,这里能钓到锦鲤。”


他技法娴熟的穿上鱼饵,一抖鱼竿,白色棉线抛过满弧,系着彩羽的鱼漂就稳稳落在水上。鱼线拉的很长,非目力极佳不能看清下面的情况。


戚兰泽常年执双刀的手格外稳,他探身在头顶的石榴树上扭下一颗黄色带红晕的石榴递给江远道,另一只手握着的鱼竿却不见丝毫颤动。


石榴圆鼓鼓的,表面的腊层光亮完整,闻着有点苦涩味道。江远道接过来,干脆放下鱼竿用禅杖压着,从戚兰泽腰后摸出一柄刀纹曲回的短刀,剖开石榴薄薄的皮。


玛瑙一样鲜红的籽粒颗颗饱满,核细小雪白看着就好吃。江远道没急着吃,只是细致的一粒粒剥下来,塞进戚兰泽的手心里。


屋檐上位置有限又霜深露重,即使轻功高超,也要小心行事。戚兰泽其实防备心很重,腰部更是敏感又致命的地方,也只有江远道可以站在他的背后,在他的腰间拔出一把雪亮锋利取人性命的刀而不被他反手割喉,反而不能让他平端着竹竿的手颤抖一分。


戚兰泽往嘴里送了一颗石榴籽,咬破表皮之后涌动在口腔里的甜令他愉悦。


江远道知道戚兰泽喜欢吃石榴,且会不厌其烦的一粒一粒吃干净上面的果肉,便也没管自己的鱼竿,只是仔细的掰开石榴给戚兰泽吃。


戚兰泽期间无数次挑竿,竹篓里挤了好几条鲢鱼,就是没有锦鲤。


一颗大石榴大半进了戚兰泽的嘴的时候,江远道的鱼漂终于晃动起来。


戚兰泽阻了他提竿的动作,一个翻身,他的鸬鹚一样轻飘飘落在水上,两指捻着一提,就发现勾住的是一只金灿灿的肥美锦鲤。


暗香呆住了,暗香震惊了!!觉得门派的锦鲤背叛了他,他明明天天来喂的!!这些贼兮兮的锦鲤还能分清楚鱼饵和鱼食!!他都没钓到过!就被大和尚领先了?!


戚兰泽怀疑人生的双手扶住那锦鲤左右看看,直到江远道也跳了下来。江远道一看到他手中张圆了嘴挣扎的锦鲤便明白了戚兰泽在想什么。


他从水边抱了个陶罐装上水,小心的把那条锦鲤唇上鱼钩取下来,将锦鲤放进去,递给戚兰泽。


金黄的鲤鱼鳞片泛着光,把朴素的水罐都照的宝光四溢。


“给你的。喜欢就养着,洗练的时候洗洗手说不定就运气好了。”


“嗯!”


江远道看着他半眯着眼睛笑,伸手摩挲戚兰泽眼下的小痣。戚兰泽便把脸颊贴在他布着茧子的温热掌心,像只乖巧的家养雀鸟。


暗香的太阳终于突破雾气,播撒下并不十分明亮但十分温柔的光,照着终于安静温顺的停在江远道手心里的紫色隼。


大和尚笑了笑,低头吻了吻暗香蓬松的带着艾草苦香的发。